Author Archives: ankeren

将浩瀚的宇宙置于何地

(夜深人静,我在回复四四的一篇关于信仰的日志。她的文字我无权转载,这里只存我自己写的。也作为一场自我总结、自我表述与自我问答。) 世间真理的得来,往往需要胼手胝足,流汗流泪流血,即便如此,也未必能知。通过一本书就可以得来?通过信一个人就可以得来?简直就是在侮辱造物的智慧。总是有人冒出来,想要告诉你世间的真理已在他的手中,你只需要跟随和顺服就可以,耶稣就是通往真理的捷径,通往幸福的高速公路--所有这些捷径都像天上掉的馅饼一样可疑,因为那些看起来像是莫大福利的,往往不是馅饼而是陷阱。为什么所有的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都这样类似?这让无处不在的多样性情何以堪? 所谓救恩从来不是免费的,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你的灵魂。要是灵魂本来就贫乏,给他也就给他了,亏也不大。可它却又不贫乏,所以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把它种在自己的后院里,施肥浇水,得失自负可也。 其实,并非是付不起灵魂作为票价,并非缺乏临渊一跃的决心,而是打心眼里认为这是一种犯罪,对真理的犯罪。真理是丰盛与庞大的,将它简化成一本教义,那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压缩!那将把浩瀚的宇宙置于何地? 不取捷径者,须有一种勇气,那就是面对这种可能性:自己到最后也找不到那个传说中的真理,或者所谓终极的智慧。在教堂的窗口飘出平安喜乐的赞美歌的时候,我灰头土脸,不知道自己这些年颠踬一路的收成与价值何在,也许再过几十年,在生命的尽头处,我也还是不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我没有关于胜利与成功的信仰,甚至认为所有的努力都可能是徒劳,我会被欲望和疑问所折磨,心里将永远有着失败与虚空,然而我觉得,这比一个自封为真理的捷径还是要好那么一点。我自认BT,我赞美这种胜败颠倒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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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与极权:自封的监护者

自由主义本质上是把人当作独立的成佳节又重阳人,不给包办,也不为人负责,而是认可人的行为能力,在物质上提供一个合理的游戏规则,精神上为人类提供一个自由的疆场。 与之相反,宗教则是把人当作永远的孩子,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尤其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一手包办肉体与感情。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的上帝有着“权能神”和“慈悲神”的两面。作为一个权能神,他——这里我用了一个人格代词,其实“他”不过早期宗教会议上的一班教士们商定的一本经书——给人规定行事准则,其中有的是有道理的,有的则源自是他的代言人们的偏见和残酷。而作为一个慈悲神,他给人一个“天父”的温暖形象,可供撒娇,本质上属于安慰抱枕的作用。就这样一手软一手硬,自然地,有的人很高兴因为可以不必选择不必负责而且还有安慰,要做的只是:乖乖的就好。 需要说明的是,所谓把人当作成佳节又重阳人,并不意味着否定人意识和能力的有限性,而是出于对选择和责任的强调。当人们提到自由主义的时候往往强调欲求的实现,而并不重视其后隐藏的责任,纯粹是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这种曲解其实类似于把民瑞脑消金兽主看作“人民做主”而不是分权,这样把民瑞脑消金兽主和自由包装成金光闪闪的样子,是与其本质背道而驰的——不过,如果拿来搞运动,倒是十分给力。 与宗教异曲同工的是极权主义。无论是宗教还是极权,它们都自认为是人的监护者,并要求服从。这时的国家就像一个家长,人并不被当作一个独立的成佳节又重阳人,而是从物质到精神都被家长包办:国家安排工作和生活,还在人脑子里面种下这一切合理性的理论基础。这样一个家里发生的家暴事件,是没有别的力量可以约束的。人并没有选择的权利,也不需要负责,除非他选择了不服从,那么他就得为这个不服从而“负责”,在极权社会里这个代价相当大,以致于人们纠结的内容是:我是服从它呢,还是服从它呢,还是服从它呢?极权主义甚至还不如宗教的地方就是它忽视人们的情感需求,而把人当作机器上的零件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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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思想本身

(最近略想了一下关于思想本身。写完以后发现有点“要xx不要xx”的说教意味,而且有些说法并不新鲜,不过鉴于这个基本是自说自话性质,并不针对他人,便还是留作记录。) 思想就其内容而言其实可以非常down to the earth,最好的思维训练,就是逮住一件具体的事,想它的原因。我最早的思维训练是很小的时候和我爸一起进行的,关于自然的一些问题,那时我还远远不是一个文艺青年——不但不文艺,而且不青年。 可是如果只有对外部现象的考虑,而忽视反观自照的话,就无法接触到poetry的部分。reflection也应该从字面理解。 为思维扫清障碍,从诚实开始。这里的诚实不但包括不隐藏事实的任何一部分,还包括中立态度,后者其实最难了,特别是在与他人的争论当中,自己已经选定了一个立场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不为任何名字所迷惑,不给任何名字以特殊待遇,不为对名人和名词的了解而感到满足。躲在这些的后面狐假虎威,是思想的无能和虚荣。没有任何名词不可以用其他方式表达,没有任何名人不可以跟我坐在圆桌前面争论,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我爱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像爱自己的兄弟。 重权威而不重个人,重表象而不重真实,这个是东方文化的死穴。说严重了,第一个就是势利,第二个就是虚假,这二者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 思想的一个重要内涵就是对自己的批评。总是听到这种说法:人一旦定型,就很难改变,但是真正的思想者的态度和风格可能会相对固定,但思维所能达到之处,是无法预知的。人永远要保留修正思想的可能性。 避免思想变得僵硬,则需要保持开放,不害怕变成自己的反面。总看见有人哀叹自己变成了自己年轻时所竭力反对的,其实知错改错没有什么不好,就怕是原先用幼稚去反对世故,然后又反过来用世故来反对幼稚。 有对话者的情况下,得警惕group thinking,而如果没有,更得警惕自我克隆的陶醉感,它经常以和谐与狂喜的面目出现(本文的最后一句,就有点这种味道)。 固有的成就往往会让人竭力为自己已有的体系辩护,这不免导致失去中立态度,也是失去诚实的开端。 坦荡,完全的诚实,是愉快的。 当思想上了它的轨道的时候,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任何人、以及任何实际的困境都不重要了。这种欢乐,能够补偿一切苦痛,还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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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具的潘恩和他的《常识》

读潘恩的《常识》。略略不如我的期待。原本看了朱学勤对潘恩的按语:“他有《常识》,反抗当时的政治传统;他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论》,反对社会传统;他有《土地正义论》,反抗的是经济传统;最后有《理性时代》,反抗的是宗教传统。这样一来,他就把那个年头能得罪的人类权势力量都得罪完了,他从地上打到天上,横扫俗界国王之后,又向灵界国王宣战,最后激起天怨人怒,自然落个遗骨飘零,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下场。”——谁的账也不买,很牛叉是不是。 此人先在美国推动了独立,然后跑到法莫道不消魂国帮忙写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宣玉枕纱厨言,又跑到英国批评宪有暗香盈袖政,总之就是潘恩很忙,潘恩无所不在,幸好这些革莫道不消魂命是先后发生的,否则他的档期怎么排得过来呢……其实潘恩的一生是杯具的一生,受益于他的人民总是不久就厌恶了他,这简直是先知的必然命运。他在失宠于美国人民之后,用一种很艰难的方式求得一笔年金,然后他吃饱了也没闲着,鼓捣机械啊桥梁啊什么的(蛮nerdy的吧,这是文科和理科之间来回穿越的成功例子,这等好事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他后来才能去英国一边造桥一边跟伯克打嘴仗。 其实我挺喜欢这个人的,不仅因为他是三个伟大的自由国家的历史后面的推手,更重要的是他敢想敢说,并不顾及听众反应,他在将书付印的时候,特别是最后的《理性时代》,应该已经对后果有了心理准备。即使在今天的美国,任何一个政治家如果敢于批评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就等于政治上的自杀。我想起上个月遇到一个老美,话题不知怎么转到教堂(要知道,田纳西位于bible belt,宗教势力非常强大),他问我去哪个教堂,我说我不去教堂,他又问我是佛教徒吗,或者什么别的。我知道他的脑子里面正转着些什么念头,也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将会让他转些什么念头,我盯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说,不,我不信任何宗教。我估计如果跟他说说自然神论或者泛神论,他会把我看得稍微正常些,可是我不但不想做他们的弟兄姊妹,连cousin也懒得做。我所说的自己的“宗教感”,仅仅用于个人的私密冥想,而放到公共语境中,这个词就常常被曲解。事实上,我更多的是一个无神论者,因为这是理智的指向。幸好我不是公众人物,而且生活在现代的美国,比潘恩那时还是宽松很多。 在《常识》当中,他否定王权的正当性,分析当时的“国际形势”以及美国为什么要独立。这本小册子在当时造成轰动,对于美国人的士气有着巨大影响,堪称决定历史的书籍。其实写得有点诉诸于感情和道德判断(鼓舞大众的书,多多少少都有点这种特征),在当时固然是富有“战斗性”的,但在现在看来,这些雄辩在general意义上的价值就打了些折扣,当然,通过这些,可以从这个侧面了解下当时美国的局势和各种不同意见的冲突。 关于政府作为一种necessary pain,政府的目的在于人民的自由和安全,这些论点,正是因为在这些思想的基础上立国,美国才像今天这样。只是这些不能激发起我的思维,相比80年后的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它略微显得缺乏深度。 可以这样说,它在历史意义上的价值,也就是所造成的结果上的价值,要超过它在纯智性上的价值。潘恩在方向的引领方面的价值,要超过在思辨上的价值。他是政治活动家超过他是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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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季节的吐槽

这是一个早熟的春天。猴急猴急的,三月份就将近90度,酱紫搞,让六月份情何以堪。有几只巨大的胡蜂总在我卧室窗口轰鸣,真TM嚣张,以为你是战斗机么,我才不会放你进来,这纱窗难道吃素的吗。 河边草地上的小花一片一片的,就像草地长了皮癣,还是紫色的。那天去河边放了一会风筝。我搜寻小时候的记忆,似乎以前放风筝就从来没有放上去过,因为自己做的风筝,平衡从来都没有搞好过,囧。这次很顺利就放上去了(当然风筝不是自己做的),高处的风是稳定的,简直可以拴在一块石头上面让它自己飞,爱飞到什么时候就飞到什么时候。我在少年时代最喜欢的科目是物理,对于这样一个能从力学方程式里面提取出泛神论热情的BT而言,力的平衡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事。如果我的尺寸忽然缩小100倍的话,这就是我的magic bean,我可以顺着它爬到天上,并对来往的鸟挥手大叫:“不要撞我”。当然,作为一个两公分不到的小人,我的当务之急是保证它们“不要吃我”。 开车在高速上的时候,路边的草地绒绒的,油亮油亮,细细软软的,就像婴儿头顶疯长的头发,screaming for a haircut。树叶现在还是离散函数,在深黑的背景里面很骄傲地亮着。等成了连续函数的时候,我就懒得理它们了。 最近下班经常是刚刚天黑的时候,走到室外,不免想起一个词:春风沉醉的夜晚。各种花粉在风里无耻地飞舞,完全无视人们的喷嚏。在停车场的楼顶,望着这个城市被灯火照亮了的夜空,那种又像紫色又像咖啡的颜色,不免想到去年我在这里看到几只在风里飞舞的疯狂的鸟,那个时候我还跟它们一样,和谐、勇敢、充满希望。我想到激流和漩涡险些把我吞没,强烈的不确定感和痛感跟我争夺心灵的主权和判断力,那是一场只有我自己参加的战争,只有我知道它有多糟糕。未来这个蒙面人,我总是试图跟他好好谈谈,但他吝啬得简直不近情理,从不说话,也从不肯提前露出面容。我很坚定地告诉这个蒙面人说我并不后悔,结果他还是懒得理我,害得我表情做给了瞎子看,于是我也懒得理他了——我不看后天,只看明天好了。我还告诉过他,我没有失去我之所以为我的那些内核,只是对几件事情感到有点羞愧,比如对季节的非理性期望,比如竭力用调侃来证明心灵的健康,比如不能消消停停的彻底不吐槽,这些都是软弱和幼稚所致,我代表春天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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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集(七)

火焰闷燃。 大地、众生、我和天空 在白雪和枯草的下面 一段长长的睡梦 都醒来吧,闹钟响了 让接骨木花的芬芳淹没我 天正低垂,云层滚动 远处新草斑驳 而我想要出门 一路向南 向着四月 爬满无名贝壳的小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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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集(六)

星光白亮,天使之眼幽深 深紫的幕布合抱大地 哦,北方的夜晚 我曾将秘密交托于你 记忆这只刺猬 捧着它该用怎样的姿势? 我不知道,可是我的朋友 请你也待它以忠实 把那时光还给我 让我于彼处长居、感到自由 我要春天的穿堂风 坦荡荡,吹出朝北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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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吃肉,一边和解

狂欢节和复活节的传统其实是很有轮回感的: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高潮以后立刻陷入死寂,等待复活。然后,在最残忍的四月里,象征新生命的鸡蛋们盛妆出行,玩起了躲猫猫;生育高手兔子们跳到一起学算术,说:let’s multiply~~~ 狂欢节和复活节是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节日,却都很奇特地充满了异教的色彩:Mardi Gras的游佳节又重阳行大多带有神话背景,希腊的、埃及的各种神祗,而复活节(Easter)则源自巴比伦的伊斯塔(Ishtar)女神之名。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与异教其实是水火不容的,这二者的斗争曾经十分惨烈(主要是前者跟后者过不去,因为后者在他们眼中就是罪大恶极的拜偶像),然而它们却在carnival的传统里面取得和解,可见吃肉才是双方都热爱的普世价值,那些神话啊信仰啊神马的都素浮云。 看到的第一个parade的主题是Endymion,Endymion这个悲摧的帅哥,被月亮女神Selene看中,女神求宙斯赐给他永恒的生命。永恒是好事儿啊,可惜绝大部分时间在睡觉,谁让女神觉得他睡觉的时候更帅呢。这位男版睡美人每次醒来都是因为女神要临幸他,仿佛他身上装了个开关,用的时候就打开,不用的时候要记得关上省电。这位除了睡觉和做佳节又重阳爱以外什么也不干的男人,跟Selene生了50个女儿。哇呀呀,这可是10的负15次方的稀世几率啊。 我到的时候游佳节又重阳行已经过去了一半,没赶上睡美男的花车,只好从维基上面偷了上面那张图片充数。大多数花车的主题其实跟Endymion并无关系,很多都是童话或者动画人物,比如Shrek,白雪公主,灰姑娘。 花车上的人戴着面具,正往下面狂扔珠子,有时拆都懒得拆,整袋整袋扔下来,这种慷慨真的很有杀伤力——如果被砸在头上的话。游佳节又重阳行是在晚上,花车在灯光照耀下有点眩目,灯光从下面往上照,照着那些面具人的没有表情的脸,有点像是鬼片。但这仍然跟我想象中的差别很大。我承认自己低估了娱乐化的程度:我以《叛教者朱利安》和《彼得与阿利克赛》里面的希腊化的游佳节又重阳行场景来要求美国人,不能不说是很傻很天真。 车上的人有的扔珠子扔得很high,有的则是例行公事,但无论如何,基本是体力活,没有什么表演的成分。下面的人也不在乎什么神话啊表演啊之类的劳什子,他们的兴趣也就集中在珠子上头,有的人拿大兜来装,装满以后交25刀,就可以到french quarter的阳台上往下扔珠子,而下面的人为了争得珠子,可能会把上衣撩起来,闪一下胸。此事男女不拘,显然ppmm的一闪更能引发尖叫。珠子从花车上到观众手里,然后又到了姑娘小伙的脖子上,它们就是这样成为狂欢节上的临时通货的。旁边的一对夫妇攒了满满一大兜的通货,邀请我和女友一起去登高,研究抛物线和双圆圈。我对这二者没有太大兴趣,就没去。我嫌抛物线是一种太简单的曲线,后者就更基本了,况且要看后者,照镜子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做女人能占到的便宜不多,然而想看就看,看得审美疲劳,也算是其中之一。因为我自己没去看,所以下图为转载(估计不是摆拍的就是PS的)。注意看表情。 游佳节又重阳行结束以后,到处都是珠子,有些人拿着袋子在地上捡。当然也有很多珠子没人捡,躺在地上或者水洼里面,还有花车上扔下来的杯子、纸片和塑料袋白花花的。环卫工人,祝你们好运。狂欢完的人们渐渐散去,而深夜的french quarter里面,大概又会有很多香艳的场景。 第二天看了两个parade,一个是Okeanos,一个是mid-city,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没能赶上隆重的巴克斯游佳节又重阳行,以及两天以后最隆重的fat tuesday。Okeanos即西方的龙王,顾名思义这个游佳节又重阳行也是神话背景的,但还是跟昨天一样,以抛物线为主。 这个GG手里拿着一堆杯子,正打算往下扔。我拿到一个,准备回家做笔筒。后面的字被挡住了一点,应该是Gone but not forgotten。 觉得好玩的是最后一个花车上面的牌子:please 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联系到2012电影里面的洪水和Okeanos作为各种水的老祖宗的身份,不由得有些喜欢——人类蠢到老是用世界末日来吓唬自己,好在还有这种调侃生死的幽默,让那种愚蠢显得少愚蠢了一点。 当然还有很拉轰的印第安老爷爷: 应该也很拉轰、但是走累了的风笛手: 风笛手后面是国王陛下,他的侍从们正忙着扔珠子。 王后陛下也很忙。猜这个侍女小mm在干啥?其实她只是刚刚扔出去一串珠子。 我的同行们: 在游佳节又重阳行队伍到来之前看见街对面有几个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打着旗子,人群没有太大反应。我哈哈乐了,赶快把他们照了下来。除了我这种BT,也不会有什么人把这个当作一个看点了吧。 录一下旗帜上的话:Be not decieved: No drunkards, whoremongers, idolators, sodomites, fornicators shall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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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舞蹈和诗人

从上个月底开始恢复了长笛练习,每周三次左右。算起来,除乐团排练以外,好几个月没有单独练习了。而今年乐团的music season 开始之前,我更是碰都没有碰它一下。长笛夫人跟我久别重逢,千依百顺蜜里调油的,音色好到简直超现实,令我受宠若惊。原以为这么久没有练,原先的保留曲目是不是都废了,试了几个,居然飞快地捡了回来,颇爽。不过在没有老师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躺在熟悉或喜欢的一些曲子上面。老师离开已经快一年了,现在我必须像是有老师在一样,继续扩大repertoire。对于自己不那么喜欢的音乐风格,也需要有所涉猎。 这段时间感到手机上面那些练耳的app固然对基本功有益,但是缺乏context,临阵还是不合用的。于是有了一个新嗜好,开车的时候听音乐里面的和弦。其实这不算“赤裸裸”地听,因为我是按照旋律来感受其后所隐藏和暗示的和弦,有了这个hint,再去辨别和弦就简单了很多。根据旋律,想应该怎么编配,然后跟实际听到的相对照,这就像智力游戏一样令人有被挑战的兴奋。 今天在练匡茨的G大调长笛协奏曲(这个好久以前被我练成了烂尾楼)的时候发现一个进行:vi - ii - V - I - IV - vii dim - III - vi - iii7 - vi。老朋友呀。 ----------- 跟女友去local contra dance club跳苏格兰舞。上回在MIT只是跟着跳,这回知道了一些名词,比如neighbor,shadow,Gypsy,arch,star,proper/improper,hey——最后这个hey最好玩了,跟织布一样,四人一组走8字穿梭,丝丝入扣,非常奇妙,我可以这样无限循环下去也不腻烦,可惜一般每次不超过两圈。每个舞都略不一样,开始前有人在上面call,稍微熟悉以后才开始奏乐。在MIT只跳了一支苏格兰舞,这回是连着两个多小时,少了那种意犹未尽的饥饿感,也少了偶遇+初遇的特殊,所以没有那么兴奋,但也还是高兴的,再说还有锻炼身体的功效。还有就是,这里的人都比较“正常”,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那些奇形怪状的,呆气爆棚的——难道我已经修佳节又重阳炼到无呆不欢的境界了么。有一位律师老先生手劲非常大,我手上有戒指,被捏得直想招,就是不知道该招点啥。 ----------- 最近仪器出了点问题,需要打电话给公司的support,但我把他的名片搞丢了,只好上网google,结果发现他居然是个诗人。我晕。在一个名叫波士顿诗人的网站,应该不会是重名的。他大概50多岁吧,也可能60出头,第一次见到他差不多是三年前,他来给我们安装仪器,然后给training。我是唯一实际操作这个仪器的人,所以后来我由于实验遇到的问题,邮件电话骚扰了他多次。他彬彬有礼的,耐心的时候超级耐心,不耐心不礼貌的时候也有过一次,那封信我没有回,后来他就又恢复了常态。现在想来,他是诗人嘛,这个正常得很,哈哈。他跟我提过他搞摄影,但没有提诗歌这回事——要我也不会提。他看见我linkedIn上面的头像,还专门发信过来问我怎么照的肖像。他是个兴趣广泛的人,上月在boston开会碰见他,聊了一会,居然跟我提起一个系列讲rodent的文章(完全不是他的领域),凑巧我也读过,我想起那个系列文章是Slate上面看到的,长到挑战人耐力的程度,我倒是读完了:是以一种跟自己较劲的态度读完的。 我读了他的诗,平心而论,并不算好,但他是把自己放进去写的,裸露了很多情绪。他写的那些悲伤、恐惧、以及细节的观察,让我有一种偷玉枕纱厨窥他人灵魂的奇怪感觉。当然,他可不是地下诗人,比我“地上”多了,他至少是有出版,并参加诗歌界活动的。那个大胡子,很能干的人,做过教授、摄影师、工程师,现在在公司里面独当好几面,有幽默感,nice但是有时情绪化,这些印象一旦跟诗人的形象重合在一起,一下子整个人就立体起来了。给他的求助电话没有打通,后来我折腾了一下,自己搞定了,也就不必再拨电话给他。无意中偷玉枕纱厨窥了一下,真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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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卷西风

如果有一个天堂,我希望,上帝在里面实行种族隔离制度,按照精神的种族进行严格隔离。地狱也一样。不要以为在烤肉架子上面,我就不care邻居了。邻居的叫声要是不好听,会大大影响我被烧烤的心情。不过,不应该老是拿这些劳什子希望去劳烦上帝,他老人家成天被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狂at,不知拉黑名单够不够使的。 他觉得鱼翅还没有粉丝好吃,没有泡得足够软。(这个针对的是典型中国男人的女性观) 大好灵魂,只应向识货的开放。 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面有过这样的言帘卷西风论:姐等的不是春天,是希望。现在回想起来,既以物喜,又以己悲,弱爆了有木有。而且如果春天知道它被强加了如此重担,会不会吓得不敢回来了。 人经常令我悲伤,只有思想带来纯粹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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