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01月 2012

Memories of Boston: the saving grace

我恨农历年,农历年也恨我,这是一条铁律,今年也未能例外,然而一切的一切以外,竟然还有一个saving grace等着我,那就是我的朋友罗四四。 我心里有一个地方,专门存放正面的记忆,我在那里存入一些瞬间,有的是场景,有的是对话,有的是表情/动作,为了免得自己忘记,我有时会去心底查看它们,像是定期查看珠宝收藏,保证它们都在,但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写下来。 好吧,写下来。 (一) 第一个瞬间是在机场,一个红衣服的身影从凳子上跳起来,喊着我的名字奔向我,给我一个熊抱。呃,其实那已经不是第一个了,第一个应该是在梦里,一位女友领着我走过很多古老的楼,楼里面有青石的走廊,曲曲弯弯的没有尽头。我们走过一个一个教室,穿过一道一道的门,当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瞥见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熟悉身影,我却视而不见,昂然而过。下着小雨的夜晚有点冷,我们挑着路走,避开水坑。路上没有人,只有很多黑黝黝的房子,走到一个路口,我忽然说:这个地方我来过!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梦境是多么牛叉。当四四一边非议老陀和俄罗斯文学一边领着我走出Wood Island车站的时候,我大声说:这个地方我来过!是的,上次离开此地之前,我四处找加油的地方,要把租来的车的油箱灌满,我清楚地记得这个街道。 (二) 我们走出我在Cambridge的旅馆,到附近散步。有一点风,迎面吹着头发,但并不怎么冷,反而有一些快意。话题很多,现在只记得几个了。她给我讲拉康、精神镜像以及少数民族文学,我给她讲过一个我喜欢的TED录像,我们还谈过霍米巴巴,宗教问题和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会。我张望周遭熟悉的景物,深深呼吸夜晚的空气。 在student center里面,我们遇到一个大的空房间,里面放着一台Yamaha upright,老实不客气进去弹了一会。出来的时候听到欢快的音乐和跺脚的声音,循着声音找到另外一个大房间,里面满满的是跳舞的人。原来那是他们的Folk Dance Club,看上去就像是小说里面的乡村舞会,似乎绿蒂和维特就在里面跳舞,在交换舞伴的时候也交换几句话、几个眼神。如果套用在伊丽莎白和达西身上的话,互相交换的就应该是几句拌嘴的话、几个高傲的眼神。 本来只打算围观的我们被很热情地拉了进去,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两个人瞬间变成了我们的舞伴,并给我们现场培训。苏格兰舞并不难,先是四个人拉手转圈,然后变成两对,往前两步,退后两步,close position转圈,然后交换舞伴,继续循环。我很奇怪这种舞蹈给人带来的纯净和欢乐的感觉,是来自钢琴四重奏的现场音乐么?还是来自舞步与旋转本身?还是来自一群人聚集起来的气场?有的人的衣服上看得见汗湿,有的人则非常从容,他们当中有的已经不年轻了,但是此处充溢着青春的无忧无虑的欢乐,无人例外。就连我自己,一切其他情绪统统瞬间收了起来,把整个心灵交托给音乐和舞蹈的洪流。四四的话是这样说的:“几分钟的时间把一个人变成一只鸟。”这就是幻觉吧,我前几天还说过,幻觉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软谎言,却是人类生存的必须品。 最后还受邀跳了一曲华尔兹,舞伴是一位老EE工程师。离开以后四四说,这些人怎么都奇形怪状的,比如跟她跳舞的那个人一条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其他人也都多多少少有一点奇怪的地方。我才惊觉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大概是我对于理科疯子们都太习惯了,早已成为其中一员。我大笑出声,说:这可是MIT。 (三) 四点半会议结束,五点半Brattle书店就要关门。我拖着被高跟鞋折磨得半死的脚,跟四四一起匆匆穿过弯弯曲曲的地铁隧道,向West Street狂走,终于在四点五十左右赶到。 Brattle所在处是波士顿的中心地段,紧邻着热闹的商业区,可是自从拐进West Street,便有一种脱离现代文明之感,待到走进书店,更是恍若穿越到几十年前。这是我在美国所到过的第一个旧书店。我住过的都是中小城市,有Barns & Noble 和 Borders就已经要偷笑了,哪里能奢望旧书店——后来连Borders都撑不下去了。B&N一度是我周末读书的去处,虽然那里没有太多好书(基本跟新华书店一个级别吧),但我带着自己的书跑去读,只借用他们的桌椅和咖啡的香味。而波士顿号称“美洲的雅典”,有着无以伦比的文化氛围,更重要的是有众多爱书人作为忠实顾客,使得这个市中心的旧书店成为可能。 四四说室外部分将会在五点收摊,所以必须先看。一排排书架,上面的书很杂很拥挤,按照标价的一元、三元、五元分成几个区。无人看守,书架上写着交款请到隔壁,给足信任。里面居然有中文书,程千帆编的一本非学术作品。特价区的书随机排放,给选书造成了困难,不过你可以用一句双关语来形容这个沙里淘金的过程:I dig books! 仓促之间没有发现什么好书,倒是看到几张中国面孔,我对他们行了一下莫道不消魂注目礼。 (上图取自Brattle official site) 一进室内,浓浓的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如果深呼吸一下,仔细品尝这种味道,就会感到一些嗅觉以外的东西,比如历史的厚重、知识的价值、以及书籍作为人类精神生活之忠实记录而特有的庄严。 店内的安排充分体现了对空间的最大吝啬,书架的顶端距离天花板很近,书架之间距离也很近,如果书架间有人,而你想穿过去,不说excuse me是绝对不成的。店面不大,却分为三层,外加一个地下室,堪称站着的书店,非常之“波士顿风格”。我曾经去过波士顿一个历史悠久的著名餐馆,店面迷你到仅仅能容转身,却分为五层,分别是:一楼、一点五楼、二楼、二点五楼和三楼。 他们号称店里的书每一本都独此一册,所以一旦看到合意的,就必须果断拿下,否则可能被别人抢走。而且书的流动颇快,可谓铁打的书架流水的书。每天都有很多书从地下的储藏室被提拔上来,而上架后一段时间内如果不能成功“牵手”,就会被赶到室外书场去承受风吹日晒,我猜想是先到五元区,再到三元区,最后沦落到一元区,这个过程对书而言颇为残酷(如果书有自尊的话),可对于顾客而言却无疑是大大的福音。那些在一元区的茫茫书海中遇见心仪已久的梦中情“书”的顾客,是不是都心满意足得直想就地打滚呢…… 楼梯间墙上的招贴画是一些初版书的封面或名人签名照,但不是印的,而是手绘的,价格从几百到几万美元不等。汗。更汗的是,那些天价招贴画当中很多都已贴上了Sold的红标签,比如售价七万五千美元的林肯签名照。可以想象,这些招贴画的流动也相当迅速,过一段时间再来,这些已售的位置就会被新画取代。有一些很眼熟的东东,比如《麦田守望者》,《洛丽塔》,《飘》,梭罗手稿。我心里不免转了个小念头:开旧书店实在不是什么多利的行业,而卖这些天价招贴画的所得,大概可以略微填补他们其它地方的亏空。 由于已经过了四点半,我与三楼上的骨灰级珍本们就这样缘悭一面了。虽然我不是收藏爱好者,却还是有些遗憾,就像生生错过了一个传奇。四四让我注意看二楼,楼板的材料是大理石,因为Brattle曾经被一场大火夷为平地,所以要吸取教训。火灾之后,侠义心肠的波士顿市民给书店捐助了大量图书,店主稍微清理了一下废墟,就在原址摆起了露天书摊(就是刚才我看到的地方),赚到足够的钱以后便把旁边的一栋楼买了下来,即现在的店址。而原露天书摊照旧保留,原汁原味的红砖,加上张牙舞爪的烟熏妆,后来成为Brattle的一个招牌场景。面对这一独特而朴素的故事,各种面子工程情何以堪。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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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集(五)

上帝你在家么 空气为何颤抖 送我一个麻人比黄花瘦醉师 或者一个刽子手 或者一间密室 让我可以喊叫 记忆在高脚杯里跳舞 它想要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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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集(四)

若非修饰以静默 则痛苦远未完满 来吧,再猛烈一些,清洁我 你这白雾腾腾的苦涩之泉 让清洁的永远清洁 静默的永远静默 让绝望之水在地下奔流 避开一切耳朵 我却将如何去列举 那些无人听闻的歌唱 那些最宝贵却又一文不值的 渴望?记忆?赤裸的心脏? 这些无人惦念之物啊! 当群鸦掠过头顶 每次翅膀的扇动都引来战栗 哦福耳图那,给我你的地狱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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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练耳

三和弦的听音已经大大提高,基本不用模唱了,只听一遍,三个音就能够从最高到最低的顺序在心里默默跟下来。问题还是有,就是我如果不这么解剖,就经常判断失误。这在听单个和弦的练习中当然没问题,但真正听到音乐的时候就来不及做这种分解动作。要找到这种理性判断到“感觉”的桥梁才成。另外,七和弦我现在没法像三和弦那样听出组成,只能靠浑浊程度判断是不是七和弦。还有转位的,我有时会被变化了的张力愚弄,特别是某几个音有重复,造成不均衡的时候,容易会听错。 Interval对于我这个旋律帝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只是harmonically played interval稍微有点tricky,最初几天做这个还不是很确定,后来觉得挺简单——它比三和弦还少一个音呢。很快就能分辨出里面的两个单音,也能体会大六度的更为暗淡的音色,小六度则光明和肯定。音色的明暗跟和弦的紧张程度是有关系的,但我往往把它们混为一谈,它们之间的差异需要仔细体验。前者主要由和弦组成有关,后者除此之外还跟很多东西相关,比如音越高就感觉越紧张,音越密集也越紧张,而且紧张程度的判断经常受前后和弦的影响。 近几天的练耳多是和声进行方面的,Ch!Ear的第一级已经做到准确率相当高了,也不时在琴上用一些常见进行来操练即兴。音乐的基础是和声,关于这一点,从书上我其实是早就知道的,但总觉得很隔,还是照旧以旋律为主线去理解音乐,直到最近才真正理解了和声作为音乐的骨架的地位。(真晚啊,汗)相比旋律而言,和声像是一种尺寸更大的流动,或者说,和声的运动更能表达意象在立体意义上的张驰进退,或者说,旋律的常青藤爬在和声的架子上,再或者用柏拉图的说法,和声是理念,而旋律是意见。除了这些不是完全适合的比方,我不知道该怎么样用语言阐明这种理解,当然我也不用去阐明什么,书上N多的,只是第一手的感受,应该写下来。以前听音乐的时候会本能地扒旋律,现在会有意识地去听baseline以及和声的运动,I, ii, IV, V,vi 这几个基本和弦都有感觉,但其他的还不能建立起对应。 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看过的一篇文章 http://harvardmagazine.com/2012/01/the-biology-of-right-and-wrong 里面说到emotion和reason,有过一个理论就是,emotion由个人经历、性格和社会环境决定,是最为迅速起作用的,是一个preset;而reason就像是manual mode,要花费一些时间,但更准确。 回到音乐。在起作用的速度上,直觉的感受要比理性的分辨要快,正如这个文章所说。但是在音乐上,建立起一套preset却是需要reason的辅助来把感觉跟和声对应起来,此后就交给preset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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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练习

前几天在手机上下载了一堆音乐app,练耳的,作曲的,弹奏的都有,其中弹奏的键盘太小,作曲的功能非常有限,也就是练耳的比较经得起玩。 接触音乐这么久,还没有认真练过耳。我发现鉴别和弦最准确的方法还是模唱,把混在一起的每个音都听出来,如果有必要,唱出来,这样就基本百发百中了。至少对于我,用鉴别色彩的方法可能会失误(当然这是乐感不够稳定的表现),因为我受前后的影响很大。把“感觉”咀嚼半天,还是不如理性地去分析,虽然后者慢一点,费劲一点,但是结论出来的时候非常自信。——这个话不限于音乐。 Amin,Dmin,Gmaj,Cmaj,Fmaj,Bbmaj,Emaj,Amin。在钢琴上用这个进行即兴了两小段旋律,慢板的,还挺好听,而且make sense。因为是旋律乐器出身,我从来都是旋律先行,之后再想和声。这是第一次从和声出发来产生旋律,感觉有点像步韵,也算是个练习。纪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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